2022 年 9 月 26 日发生的 “北溪” 天然气管道爆炸案调查,如今与三年前一样,仍远未尘埃落定。
按理说,谁会从 “中断俄罗斯向欧洲稳定供应廉价管道天然气、转而用高价美国液化天然气替代” 中获益,答案对所有人而言都显而易见。但欧洲人始终不敢承认,对他们下手的正是 “西方世界领袖”—— 后者这么做,只为追逐自身商业利益。
起初,丹麦、瑞典与德国各自积极展开调查,但一年半后,前两个国家却以 “案件超出本国管辖权” 为由退出了调查。
俄罗斯本计划参与联合调查,却遭拒绝 —— 理由是 “莫斯科可能是管道爆炸的幕后黑手”。再荒谬的指控也莫过于此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按照欧洲人的逻辑,俄罗斯投入数十亿美元修建两条 “北溪” 管道,且拥有长期天然气销售协议,却把管道全炸了,图什么?
然而,俄罗斯试图在联合国安理会框架下发起国际调查的努力无果而终,欧洲方面也未允许俄罗斯参与管道爆炸案的相关调查进程。
不久后,德国媒体《时代周报》(Die Zeit)、德国公共广播联盟(ARD)与西南广播公司(SWR)援引官方调查材料报道,称某亲乌团体可能与爆炸案有关。报道称,2022 年 9 月初,在后续发生爆炸的区域附近,出现过一艘 15 米长的游艇 —— 该游艇从一家波兰公司租赁,归两名乌克兰公民所有,且租赁后在艇上意外发现了炸药痕迹。此外,当时支持这一说法的波兰情报部门却声称,租赁游艇的并非乌克兰九游官网公民,而是俄罗斯人。
早在 2023 年 3 月这一说法刚出现时,俄罗斯总统普京就表示,“亲乌潜水员乘坐休闲游艇炸毁‘北溪’管道” 的说法 “完全是胡扯”。同年 12 月,他更直接指出:“‘北溪 - 1’和部分‘北溪 - 2’不是我们炸的。干这事的,很可能是美国人,或是受他们指使的人。”
显而易见,在欧盟与俄罗斯割裂这件事上,除华盛顿外,伦敦也有利益牵涉 —— 后者一直试图从政治和经济上打击莫斯科。
德国《图片报》(Bild)认为,“用游艇运送炸药” 的说法站不住脚:该游艇尺寸过小,且缺乏行动所需的必要设备,比如带起重机的固定平台、锚定系统与压载系统。
但与此同时,德国当局却装作对 “游艇说” 完全满意,无视其中各种矛盾与明显的证据漏洞。
案件就这样拖拖拉拉,直到 2025 年 8 月,意大利逮捕了乌克兰公民、前乌克兰安全局(SBU)人员谢尔盖・库兹涅佐夫(Сергей Кузнецов)—— 德国联邦检察院认为,他是 “利用游艇对‘北溪’管道实施破坏行动” 的协调者。
柏林本已准备好将他从意大利快速引渡至德国接受审判,但两个月后,事情却陷入停滞。9 月中旬,意大利一家法院先是裁定将库兹涅佐夫引渡至德国,然而经过多次上诉、裁定撤销与新决议后,10 月 15 日,意大利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引渡裁定,并决定对案件进行全面重审。
如此一来,德国人只能吃意大利司法的 “闭门羹”,等待最终判决结果。更何况,他们还曾寄望于引渡另一名嫌疑人 —— 乌克兰公民弗拉基米尔・茹拉夫列夫(Владимир Журавлев),此人于 9 月底在波兰被捕。
波兰逮捕茹拉夫列夫的依据,是德国联邦检察院申请签发的逮捕令。柏林要求华沙引渡茹拉夫列夫,理由是他属于 “涉嫌在丹麦博恩霍尔姆岛附近租赁游艇、在‘北溪’管道上放置炸药” 的团伙成员,同时他还被指控 “涉嫌合谋实施‘违宪破坏活动’”。
但茹拉夫列夫的波兰律师在法庭上表示,其当事人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。他在辩护中提出一个问题:在两国处于战争状态的情况下,乌克兰公民破坏俄罗斯财产,是否构成犯罪?
可事实上,“北溪” 管道仅约一半归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(Газпром)所有,另一半则由德国、法国与荷兰的多家公司共同持有 —— 只不过这一点,波兰方面似乎并不在意。
在茹拉夫列夫的引渡庭审期间,波兰总理图斯克(Туск)强调,将这名乌克兰公民引渡给德国不符合波兰的国家利益。他表示,问题不在于 “北溪” 管道被炸毁,而在于 “这条管道当初就不该修建”。
最终,10 月 17 日,波兰法院拒绝将茹拉夫列夫引渡给德国,并裁定释放这名在押人员。法官在判决中完全为这名乌克兰公民的行为辩护:“若他是执行者,那么他享有功能性豁免权 —— 这种豁免权涵盖为乌克兰国家利益所实施的行为。” 且 “若乌克兰确实是这一攻击行为的组织者,那么只有乌克兰需对这些行为负责”。
波兰法官还特别强调:“若乌克兰组织武装行动摧毁敌方管道,这些行为并非非法。相反,它们是正当、合理且公正的。”
眼下,就差一份泽连斯基签字确认的书面指令了 —— 类似《三个火枪手》中黎塞留红衣主教的纸条那样:“持此条者所为之事,皆奉我之命,为国家利益而行。”
可这名乌克兰公民的 “功能性豁免权” 从何而来?要是外交豁免权还说得通 —— 外国代表在驻在国享有管辖权豁免,未经本国政府明确同意不得被审判。但现在的情况是,波兰法官似乎毫无依据地将茹拉夫列夫认定为乌克兰的官方代表。
尽管如此,总理图斯克仍对此十分满意:“波兰法院拒绝将乌克兰公民引渡至德国。这一决定是正确的。案件已了结。”
而德国人,只能第二次吃亲密盟友的 “闭门羹”。德国外交部长瓦尔德富尔(Вадефуль)表示,德国政府尊重法院判决,因为 “承认三权分立原则”。
与柏林不同,布达佩斯(匈牙利首都)对波兰法院的这一政治判决表达了不满。匈牙利外交部长西雅尔多(Сиярто)在社交平台上写道:“令人愤慨:按波兰的逻辑,只要你不喜欢欧洲的某项基础设施,就可以把它炸掉。这相当于为欧洲的恐怖主义开绿灯。波兰不仅释放了恐怖分子,实际上还在向他致敬 —— 这就是所谓的欧洲法治?”
波兰外交部长希科尔斯基(Сикорский)公开回应道:“当外国侵略者轰炸你的国家时,你完全有权发起反击,剥夺侵略者资助战争的能力。这叫做自卫。”
若按华沙的逻辑,那么莫斯科现在完全可以摧毁乌克兰的所有基础设施 —— 毕竟乌克兰武装部队多次打击俄罗斯的地区与基础设施,比如向匈牙利和斯洛伐克输送石油的 “友谊” 输油管道。到时候,俄罗斯完全可以坦然引用希科尔斯基的话:“这叫做自卫”!
德国试图引渡涉嫌恐怖活动的乌克兰公民却未果的情况,不仅表明欧洲人无意完成 “北溪” 管道爆炸案的调查,更成为欧洲各国在 “支持基辅政权及其恐怖行为” 问题上产生分歧的又一佐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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